Nature：中国第一批没有论文的博士毕业了

　　近期，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Nature）以“中国首批实践型博士获授学位——强调成果转化而非论文发表”（First ‘practical PhDs’ awarded in China—for products rather than papers），专题报道了中国首次授予的实践型博士学位：不看论文，只认硬核实践产出！

　　一、第一批没有论文的博士毕业了

　　据公开资料，自2025年9月以来，全国至少已有11名“实践型博士”通过实践成果获得博士学位。这些博士生遍布能源装备、航空航天、钢铁冶金、桥隧建设、电子电源、液压控制等关键技术领域，他们的成果也几乎都紧密贴合国家重大需求，并与企业和科研院所保持深度合作。值得关注的是，据Nature报道，虽然其他国家的高校也设有“工业博士”（industrial PhD），要求学生与企业紧密合作，但其中许多项目仍然需要提交书面论文。这意味着，在毕业要求这一维度，中国已走在前面。

　　二、不写论文，也能获得学位了

　　近年来，越来越多高校采取多元化的本科毕业考核方式，“不唯毕业论文”的评价改革持续推进。2025年毕业季，山东大学、重庆大学、华东理工大学等高校工程类硕士毕业生中，67人通过产品设计、发明专利等“非论文成果”，成功申请到硕士学位。

　　2025年8月，在教育部举行“教育大会一年间·教改进行时”首场新闻发布活动上，教育部学位管理与研究生教育司副司长栾宗涛表示，将“进一步完善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分类培养、分类评价机制，首次实施通过实践成果申请硕士学位。2025年67名学生通过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改变了传统学位论文的单一形式，今后将向农业、医学、法律等更多专业学位类别推广。”

　　三、打破“唯论文”，毕业考核形式多样化

　　近年来，一大批国内高校已在探索实践多元化毕业考核方式。麦可思2025年开展的高校师生毕业论文指导/撰写情况研究显示，超四成受访教师表示其所在高校毕业考核不只有“毕业论文”。具体来看，除论文外，高校采用实践项目类对学生进行毕业考核的比例最多，达69%。职业技能类、课程研究类等考核方式各占39%、28%。此外还有教师反馈其所在高校的毕业考核还包括毕业作品展、毕业操作考核、翻译报告等。

　　去年11月，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发布通知，明确2026届本科毕业生可申请用高水平竞赛获奖、创新实践项目结题、学术论文发表、发明专利授权四类成果，替代毕业设计（论文）。浙江农林大学允许应届本科毕业生以科技创新活动成果代替毕业论文（设计）并获得相应学分，已有13名不同专业学生受益。此外，宁波大学科学技术学院则允许学生以签约作者身份在知名网络文学平台发表的符合要求的作品，替代传统毕业论文。

　　职业本科也在探索差异化的毕业考核方式。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负责人曾指出，明确职业本科专业一般不要求学生撰写毕业论文，将工艺改进、产品（服务）设计、技术（服务）创新、技艺展示、专利研发等作为毕业设计（创作）的重要内容。

　　四、多样化：本科毕业考核未来趋势

　　南开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刘堃认为，除了硬性标准之外，高校还可以进行弹性探索，为人才提供更广阔的成长空间。对于应用型专业，更应注重差异化考核，侧重考查学生的实操能力以及与行业需求接轨的能力。

　　在北京师范大学高等教育研究院教授李奇看来，多样化是我国本科毕业考核评价未来的走向和趋势。随着高校分层和分类特点越来越明显，本科教学质量和市场选择之间的关系愈加紧密，高等教育将更加注重通过其内外保障和改进机制，对输入、过程、输出和成效验证等环节的人才培养质量进行评价。

　　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郭英剑教授曾建议考虑取消本科生毕业论文的刚性要求，将自主权交由高校做决定。如果不取消本科论文，对其认识与要求也可以有所改进。比如不把本科毕业论文当作学业的最后一步，而是把它视为本科教育阶段的一个组成部分。他认为，在如今狠抓本科质量建设的大背景下，应该更加重视本科生的课程学习、课程论文写作、学期论文写作等过程质量管理，而不要把质量的宝都押在最后的毕业论文上。

　　当前各高校探索多元化的毕业考核形式，是教育评价体系适配时代发展的主动变革。当AI技术重塑知识生产方式，就业市场对实践能力也提出了更高要求，高校需要以“多元评价”打破“唯论文”的单一标尺，让不同成长路径的学生都能在适配的评价体系中锻炼核心能力。

　　（摘编自一读EDU微信公众号4月24日）